| | | 论《仁学》与近代士人知识结构的转型
| | 论文下载 《仁学》既是政治变革的论文下载产物,也是文化变革的论文下载产物。在近几十年的《仁学》研究中,人们从政治角度切入者多,文化上切入则略显薄弱。随着前者研究的日臻成熟,后者也当在此基础上逐步跟上,这是一个大课题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谭嗣同与《仁学》是两个不同的概念,前者是中国近代史上一个伟大的烈士,一个冲决封建网罗的英雄;而后者,则是留在中国文化典籍中的一个文化符号,需要我们从文化角度加以关照。 一、《仁学》的知识来源与创作起因 按中国的老算法,1894年谭嗣同正好30岁,三十而立不仅是描述一种人生状态,更是传统文化对青年人的一种无形的要求。30岁以前,总体上看,谭嗣同生活在一种自在状态,像大多数年轻士人一样,接受传统文化的基础教育。他一面听从父命,把20~30岁精力最充沛的时光用于科举,十年中至六赴南北省试;一面也在衣食无愁的状态下,相对自由而淋漓地发展着自己不乐小成、任侠勇为的个性,骑马射猎,广交朋友,十年中,来往于直隶、新疆、甘肃、陕西、河南、湖南、湖北、江苏、安徽、浙江、台湾各省,约八万余里,堪绕地球一周。可以说,在甲午战争之前,他大抵过着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的传统士人的悠闲生活,从而也就决定了他的知识结构的大格局。甲午战争的爆发,改变了谭的生命轨迹,却未能从根本上改变他的知识结构。 谭嗣同在《仁学·界说》中说:凡为仁者,于佛书当通华严及心宗、相宗之书,于西书当通《新约》及算学、格致、社会学之书,于中国当通《易》、《春秋公羊传》、《论语》、《礼记》、《孟子》、《庄子》、《墨子》、《史记》及陶渊明、周淑茂、张横渠、陆子静、王阳明、王船山、黄黎洲之书。这是对他写作《仁学》知识(思想资料)来源的概括说明。从谭嗣同的求知历程看,其中绝大部分时间与精力,都被中国传统文化的知识结构所占据,无论是家学的潜移默化,还是步入社会后读书与交友的刺激与影响,都决定了谭的知识结构不可能是西化的,甚至也不可能是佛学的。就西学而言,在谭嗣同知识结构形成时期(青少年时代),中国西化的程度十分低下,传教士与洋学堂还没有在普通官僚子弟生活中占据一席之地,特别是在谭的生活环境里,西学连有系统的常识介绍的程度都未达到。就佛学而言,谭嗣同自小儒性超过佛性,他所接触的也多是些官僚儒生,以及大刀王五一类被他视为活的任侠典范的民间英雄,除了民间佛事外,谭的生活环境也没给他提供对佛学本身发生兴趣的任何机缘。谭的父亲是一个本份的官僚,自魏晋以后,中国士大夫们虽有背运向佛或老而皈佛的传统,但谭父仕途平稳,且又不算太老,自然更加关注儒家的处世之道,也不可能给谭以佛学上的指引。剩下来就是以儒学为核心的中学了:从5岁到19岁,是谭嗣同对封建文化典籍的初步了解时期,读一些《三字经》、《千字文》式的初级读物,接受封建的启蒙教育。10岁时,师从欧阳中鹄,接触王船山的学说。15岁学习写诗,并拜浏阳的著名学者涂启先为师,加强了古文辞、考据笺注、金石刻镂等文字训诂与考据方面的训练。在此期间,他读了《易经》、《礼记》、《仪礼》、《周礼》等书,并作了一些读书笔记。20~29岁,是谭嗣同的10年漫游期,在十年中至六赴南北省试的余暇中,他一面广泛接触社会,了解民情,一面对中国古代文化典籍进行了比较系统的研究。1889年,他又拜著名学者刘人熙为师,专主《船山遗书》,辅以广览博取,将清代的经学、先秦诸子学说,包括他所厌恶的宋明理学都拿来看看。至此,这个不大务科举正业的年轻人,不仅对上至《易经》及先秦诸子,下到汪、魏、龚、王的学说有了一个大概的感性了解;而且又通过对王船山、张载等人的较系统研究,进一步深化了他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理性认识,其中学的知识结构已经大体定型,盖以今文学经世为归也[1](p.1845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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